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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成年人刑事审判制度研究
作者:平昌县人民法院     日期:2012-12-27


前 言

未成年人具有不同于成年人的生理特点和心理特点 ,因而未成年人刑事审判制度应当有别于成年人的刑事审判制度 ,对未成年人的审判应当注重“宽严相济”刑事政策中宽缓的一面,应充分反映对未成年犯罪人重在教育、感化、挽救的方针。本文中将对未成年人刑事审判的基本原则、特有制度、审判机构等问题作初步探讨。

据统计,2010年,平昌法院共受理未成年人犯罪案件2129人次,2011年共受理1522人次,2012年截至7月,已受理1422人次。在2012年受理的14件未成年人犯罪案件中,被告人年龄在1416周岁的有7人,1618周岁的15人;与成年人共同犯罪的6件次;涉嫌故意伤害罪5件、聚众斗殴罪5件,抢劫罪3件,盗窃罪1件……

未成年人是祖国的未来和希望,他们能否在良好的环境中茁壮成长关系到国家前途命运及民族兴衰,然而基于社会、家庭、学校以及未成年人自身等各方面的原因,使得当前未成年人犯罪情况日趋严重,已成为当今社会不容忽视的问题。未成年人犯罪是法院刑事审判工作的重点,新《刑事诉讼法》专章规定了未成年人刑事诉讼程序,明确规定了未成年人刑事审判“教育、感化、挽救”的方针和“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本文中,笔者拟对未成年人刑事审判的基本原则、特有制度、审判机构等方面作一些粗浅的探讨。

一、未成年人刑事审判制度的概念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具体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未成年人刑事案件,是指被告人实施被指控的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案件。由此可推知:未成年人刑事审判制度,是指法院在审理未成年人犯罪案件时应当遵循的制度。

二、未成年人刑事审判的基本原则

(一)教育、感化和挽救的原则

与成年人犯罪相比较,未成年人犯罪的动机相对简单,犯罪行为带有很大的盲目性、随意性、突发性,很多是基于意志薄弱或者是情感冲动造成的,主观恶性不深,再加之未成年人心智发育尚未成熟,对外界事物的重新认识和对内心世界的自我评价具有较大的可塑性,因此,对犯罪的未成年人施行教育、感化、挽救是可能的。《未成人保护法》第38条规定:“对违法犯罪的未成年人,实行教育、感化、挽救的方针。坚持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第44条规定:“ 对犯罪的未成年人追究刑事责任,实行教育、感化、挽救方针,坚持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新《刑事诉讼法》首次以一般法的高度确定了该条原则,该法第266条明确规定:“对犯罪的未成年人实行教育、感化、挽救的方针,坚持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这就从法律上明确了司法机关在办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时所应遵循的基本原则。教育、感化、挽救原则要求审判人员在审理未成人案件中要正确处理惩罚和教育的关系,坚持“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要针对其个人特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使之认识到自已行为的危害性,从而达到“挽救”的目的。

贯彻教育、感化和挽救原则并不意味着对未成年人只重教育而忽视惩罚。未成年人犯罪同样对社会造成了危害,对其依法予以处罚是正当的,也是必要的。忽视惩罚或不当的处罚难以使其认识到自己行为的严重后果,对教育、感化方针的贯彻是不利的。但这种处罚要遵循教育为主、处罚为辅的方针,可罚可不罚的尽量不处罚。

(二)不公开审理原则

  不公开审理原则是指法院在审理未成年案件时,不对社会公开,不允许旁听和记者采访。新《刑事诉讼法》第274条规定:“审判的时候被告人不满十八周岁的案件,不公开审理。但是,经未成年被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同意,未成年被告人所在学校和未成年人保护组织可以派代表到场。”与原《刑事诉讼法》第152条的规定相比,大大扩大了未成年人案件不公开审理的范围,不再区分“十四岁以上不满十六岁未成年人犯罪案件”和“ 十六岁以上不满十八岁未成年人犯罪的案件”,一律不公开审理。《未成年人保护法》第45条第3款规定:“ 对未成年人犯罪案件,新闻报道、影视节目、公开出版物不得披露该未成年人的姓名、住所、照片及可能推断出该未成年人的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13条进一步规定:“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判决前,审判人员不得向外界披露任何可能推断出该未成年人的资料。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诉讼案卷材料,除依法查阅、摘抄、复制以外,未经本院院长批准,不得查询和摘录,并不得公开和传播。对未成年人案件不公开审理有利于缓解未成年人的紧张情绪,防止公开审判可能导致的给未成人造成精神创伤、增加改造的难度等不利于其回归社会的消极后果。”

当然,与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等应当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样,未成年人案件不公开审理原则只是指审判过程不公开,对判决的宣告应公开进行。但根据《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31条规定:“ 对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宣告判决应当公开进行,但不得采取召开大会等形式。”

(三)从宽处理原则

从宽处理原则是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一个重要体现。《刑法》第17条第3款规定:“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必须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这是一个法定从宽处罚的情节。根据这一原则,对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原则上不应判处法定最高刑,在具体量刑时一般应将未成年人中已满14周岁不满16周岁的低龄犯罪者与已满16周岁不满18周岁的高龄犯罪者区别开来,在同一年龄段内的犯罪,在决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时,一般也要体现不同行为人年龄上的差别。只有这样,才能完整地体现和实现我国刑法对未成年人犯罪从轻、减轻处罚的从宽原则。同时,针对未成年被告人刑法还专门在适用缓刑、累犯制度等方面作了从宽处理的规定,会在后面详细的阐述。

(四)不适用死刑原则

《刑法》第49条规定:“犯罪的时候不满18周岁的人和审判时怀孕的妇女,不适用死刑”。未成年人不论犯何罪均不应判处死刑,这是刚性要求,不允许有任何例外。但应当明确“犯罪时”和“审判时”的区别。所谓犯罪的时候是指实施犯罪行为的时候,如果被告人犯罪时不满18周岁,但审判时已满18周岁,当然也应当不适用死刑。死刑是一种最严厉的刑罚,它关系到犯罪人的生死存亡,不满18周岁的人由于未成年,生理与心理均处在发育过程中,认识能力和控制能力都还比较弱,加之主观恶性不大,因此,尚未达到罪行极其严重、手段特别残忍、不堪改造的程度,故不宜适用死刑。

(五)切实保障未成年被告人的诉讼权利原则

未成年人在刑事诉讼过程中,除享有刑事诉讼法规定的作为任何被告人所享有的诉讼权利以外,还享有一些特别的权利,主要有法定代理人在场权和获得指定辩护的权利,在下面的未成年人刑事审判特有制度中将详细阐述。

(六)分案处理原则

《刑事诉讼法》第269条第2款规定:“对被拘留、逮捕和执行刑罚的未成年人与成年人应当分别关押、分别管理、分别教育。”这一规定是分案处理原则的具体体现,原则上未成年人与成年人犯罪案件应当分别处理,当然分案处理不能绝对化, 因为未成年人与成年人的犯罪活动都是某个或某些犯罪活动的一部分, 若将分案处理绝对化, 有可能影响查清案情, 也可能会造成重复侦查。

(七)迅速简约的原则

迅速简约原则是指在办理未成年案件中,在诉讼的各个阶段,都要尽可能地缩短时间,提高诉讼效率,简化程序,争取早日结案。简约是迅速的前提,迅速是简化的客观效果,二者相互联系。对未成年人案件实现迅速简约原则是为了保证未成年人能尽早摆脱诉讼过程的困扰,避免未成年人繁杂漫长的诉讼过程承受过重的心理负担,以致产生抵触情绪,对其教育和改造产生不良影响。但在贯彻这一原则时,要注意“度”,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实现迅速简约,而不能草率从事,损害诉讼公正。

四、未成年人刑事审判的特有制度

(一)法定代理人制度

未成年被告人在审判时,可以提出要求,让他的法定代理人到场。因为未成年人心理尚未成熟,法定代理人在审判时到场,有利于未成人的情绪稳定,也有利于诉讼的顺利进行。为保障诉讼目的实现,司法机关在没有妨碍诉讼进行的例外情况时,一般应通知法定代理人到场。因此,新《刑事诉讼法》第270条对此作了明确规定:“对于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在讯问和审判的时候,应当通知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到场。无法通知、法定代理人不能到场或者法定代理人是共犯的,也可以通知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其他成年亲属,所在学校、单位、居住地基层组织或者未成年人保护组织的代表到场,并将有关情况记录在案。到场的法定代理人可以代为行使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诉讼权利。到场的法定代理人或者其他人员认为办案人员在讯问、审判中侵犯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的,可以提出意见。讯问笔录、法庭笔录应当交给到场的法定代理人或者其他人员阅读或者向他宣读。”

(二)附条件不起诉制度

根据新《刑事诉讼法》第271条的规定,对于未成年人涉嫌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民主权利罪、侵犯财产罪、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罪,可能判处一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符合起诉条件,但有悔罪表现的,人民检察院可以作出附条件不起诉的决定。新法之所以这样规定,还是本着对未成年被告人实施“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刑事原则出发的。未成年人因心智尚未发展成熟,对于他们所犯的轻罪(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民主权利,侵犯财产和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罪,可能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刑法,有悔罪表现的),可以做出附条件不起诉决定。这一制度有助于未成年犯罪嫌疑人的人格矫正,使其尽快、顺利回归社会,有助于维护家庭和睦和社会稳定,也是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重要体现。

但该法第272条同时规定,作出附条件不起诉的未成年犯罪嫌疑人,有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的考验期。在考验期内,被附条件不起诉的未成年犯罪嫌疑人应当遵守法律规定的义务,如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等。人民检察院会对被附条件不起诉的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进行监督考察。未成年犯罪嫌疑人的监护人也应当对未成年犯罪嫌疑人加强管教,配合人民检察院做好监督考察工作。在考验期内,如果实施新的犯罪、发现决定附条件不起诉以前还有其他犯罪需要追诉或者违反治安管理规定或者考察机关有关附条件不起诉的监督管理规定,情节严重的,人民检察院将撤销附条件不起诉的决定,并对其提起公诉。

(三)指定辩护制度

新《刑事诉讼法》第267条规定:“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没有委托辩护人的,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援助条例》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被告人是盲、聋、哑人或者未成年人而没有委托辩护人的,或者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死刑而没有委托辩护人的,人民法院为被告人指定辩护时,法律援助机构应当提供法律援助,无须对被告人进行经济状况的审查。”未成年人作为被告人时,不但其诉讼地位决定了其行使辩护权的困难,而且未成年人本身这一主体的特点就决定了获得辩护人帮助的迫切性。因此法律专门规定了未成年被告人享有获得指定辩护的权利,这一规定对于保障未成年人被告诉讼权利的实现具有重要意义。

(四)全面调查制度

全面调查制度要求人民法院在办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过程中, 既要对未成年人的案件事实进行调查, 还要查清导致未成年人犯罪的主客观因素的形成、发展、演变以及有关未成年人特殊性格的详细情况。只有在诉讼中全面调查, 才可以准确探究未成年人违法犯罪的主客观原因, 才能找准对未成年人进行教育的感化点, 以便对症下药, 最终达到矫治未成年犯罪人、使其顺利回归社会的目的。新《刑事诉讼法》第268条规定:“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办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根据情况可以对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成长经历、犯罪原因、监护教育等情况进行调查。”这一制度是未成年人犯罪的特殊性决定的。

(五)特殊的累犯和缓刑制度

1、特殊的累犯制度。《刑法修正案()》第六条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该条确立了“未成年人不成立累犯”的制度,应当注意的问题是“不满十八周岁”是指犯前罪时不满十八周岁还是指犯后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从立法本意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来看,应该是指犯前罪时不满18周岁(后罪如果也不满18周岁当然不成立累犯)的就不构成累犯。比如15岁时参与抢劫被判2年,17岁刑满释放,20岁时又实施了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罪的,根据该条规定,不构成累犯。刑法之所以如此规定,“我们可以这样认为,一个人不能因为其在成年之前不小心犯了罪、失了足,成为其如后人生道路上的障碍。”

2、特殊的缓刑制度。根据《刑法修正案()》第十一条规定,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不满十八周岁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原则上都应当适用缓刑。也就是说,对于被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未成年犯罪分子,原则上都应当放在社会上进行社区矫正,不能一关了事,因为对未成年人适用短期的监禁刑,易使他们受到恶习传染,学会一些新的犯罪伎俩,不利于其改造。

(六)犯罪记录封存制度

新《刑事诉讼法》第275条规定:“犯罪的时候不满十八周岁,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应当对相关犯罪记录予以封存。犯罪记录被封存的,不得向任何单位和个人提供,但司法机关为办案需要或者有关单位根据国家规定进行查询的除外。依法进行查询的单位,应当对被封存的犯罪记录的情况予以保密。”之所以如此规定也是基于未成年犯罪的特殊性,这些规定对于未成年犯的复学、升学、就业以及保证其顺利回归社会均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七)前科消灭制度

为了保证从事特定职业、行业的人员的纯洁性,《刑法》第100条规定了前科报告制度,即:依法受过刑事处罚的人,在入伍、就业的时候,应当如实向有关单位报告自己曾受过刑事处罚,不得隐瞒。根据此制度,受过刑罚处罚的人,在入伍、就业时,应当如实报告。报告后,不符合录用、入伍标准的,自动失去资格。一些没有特殊要求的行业、职业,用人单位可以根据其所犯罪行的大小及现时的表现情况,决定是否录用。然而实践中,某些用人单位将之作为解除工作关系的理由予以辞退。这必然会给曾经犯过罪的人造成某些权益的丧失、资格限制和名誉的损害,不利于其重新回归社会。而未成年犯往往因一时过错误入歧途,对其加以处罚的目的在于教育、感化和挽救,应尽力为其铺就回归社会之路。因此,《刑法修正案(八)》第19条明确规定:“犯罪的时候不满十八周岁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人,免除前款规定的报告义务”。该条从法律上确立了前科消灭制度,其法律后果是,当事人在法律上应视为没有犯过罪的人,在就业、求学与担任公职等方面应与其他公民享有同等的待遇。借助这一制度,一大批未成年罪犯得以零障碍回归社会。 

四、未成年人刑事审判机构

新《刑事诉讼法》第266条第2款规定:“人民法院办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应当由熟悉未成年人身心特点的审判人员承办。”因此审理未成年人案件的审判人员应当熟悉未成年人的特点和善于做未成年人的教育工作, 并且应当保持其工作的相对稳定性。当然, 最理想的做法不仅包括办案人员专业化, 还应当办案机构专门化、独立化。

1984年,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建立了少年法庭,专门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这也成为我国大陆地区首个少年司法审判机构,1988年起,我国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少年法庭的做法。截至目前,我国构建未成年犯罪司法制度的实践和努力已走过了近30年的历程,全国法院系统共成立了2200多个少年法庭,有7000多名法官专门从事未成年人案件的审判工作。在最高人民法院的积极推动下,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审判逐渐向精细型、规律型转变,这使得未成年人案件的量刑更加准确,犯罪改造也更加成功。1984年以来,全国法院共判处未成年罪犯120余万人。经过教育矫治,大多数未成年人重返社会后成为自食其力的守法公民,成为社会有用之材。

五、审理未成年人犯罪案件的刑罚适用

(一)从轻、减轻处罚

对未成年被告人在适用刑罚时从轻、减轻处罚在前面审理未成年人犯罪案件的基本原则中的第3点从轻处理原则中已详细说明,就不再阐述了。

(二)附加适用财产刑

未成年犯能否附加适用财产刑,即能否判处罚金或没收财产,刑法与有关司法解释对此并未作出否定性的规定,因此,应当依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规定:“对未成年罪犯实施刑法规定的‘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应当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对未成年罪犯实施刑法规定的‘可以并处’ 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一般不判处财产刑。对未成年罪犯判处罚金时,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判处,并根据犯罪情节,综合考虑缴纳罚金的能力,确定罚金数额。但罚金的最低数额不得少于500元人民币。对被判处罚金刑的未成年罪犯,其监护人或者其他人自愿代为垫付罚金的,人民法院应当允许。”该司法解释进一步明确了对未成年犯适用财产刑的情形的规定。

对于没收财产,刑法规定的“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然而未成年犯一般都没有属于他自己的财产,因而就不存在承担没收财产刑的法定适用条件,在此情形下,不宜判处,因继承或接受赠与而获得一定财产的未成年人实施犯罪的不在此列。

对于罚金,我国刑法并没有规定其追诉或执行时效,这意味着罚金刑可以在犯罪人任何具备了财产时予以执行。《刑法》第53条规定罚金刑可以一次或分期缴纳。即使是这样规定,在判处未成年犯罚金刑时,也应与成年犯有所区别,体现对未成年犯的宽宥原则,有利于未成年犯的改造。

(三)扩大非刑罚处理方法的适用

未成年被告人,因心智尚未成熟,加之家庭、学校教育及社会等各方面原因,其本身从某种角度讲也是受害人。而刑罚是最严厉的法律制裁方法,如果对他们轻微的犯罪判处短期自由刑的刑罚,常常使他们和其他犯罪分子交叉感染而“学好不足、学坏有余”,不利于改造。因此,对未成年人实施的轻微犯罪,可以选择适用刑法第37条规定的非刑罚处理方法,即训诫、责令其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行政处罚或行政处分。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做了专门规定,即:未成年犯罪的初犯,偶犯,如果罪行较轻,悔罪表现好,并具有一下情形之一的一般适用刑法第32条(现行刑法第37条)规定免于刑事处分:预备犯,中止犯,防卫过当,避险过当,共同犯罪中的从犯胁从犯及犯罪后自首并有立功表现。对于免于刑事处分的,可予以训诫或责令其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关部门给予行政处分。

(四)扩大非监禁刑的适用

非监禁刑是指某一行为虽构成犯罪,但根据犯罪情节和犯罪人悔罪表现,依法免于刑事处罚或判处管制、罚金、剥夺政治权利等刑罚,或依法适用缓刑、假释等刑事处理措施。非监禁刑与监禁刑相比,是一种更加人道、宽缓、经济的刑罚制度。意大利法学家贝卡尼亚曾经说过:“刑法的目的既不是要摧残折磨一个感知者,也不是要消除其业已犯下的罪行;刑法的目的仅仅在于:阻止罪犯再重新侵害公民,并规诫其他人不要重蹈覆辙。”正是基于未成年人刑事审判“教育、感化、挽救”的原则,对未成年被告人更应该扩大非监禁刑的适用。需要指出的是,剥夺政治权利的问题,因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根据宪法的规定不享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且因未成年,担任国家机关职务或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可能性不大,因此,对未成年被告人一般也不适用剥夺政治权利这一非监禁刑。

 

参考文献:

1】袁登明:《<刑法修正案(八)>》的理解与适用,载《全国基层法官轮训读本》第111页。

2】新民网:《我国未成年人司法制度逐渐规范固定》,载www.news.xinmin.cn/rollnews,于2012年2月6日访问。

3】王海军:《浅谈我国未成年人犯罪的刑法适用》,载www.studa.net,于2005年10月31日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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