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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家事审判疑难问题研究及制度构想 ——以P县家事审判试点法院为研究对象
作者:石小淋     日期:2019-07-18

摘要:

     俗语云“家和万事兴”, 家是社会最小的细胞,同时也是社会的缩影,一个家庭稳定与否,不仅关乎小家的安危,更关乎社会的和谐与稳定。家事纠纷是发生家庭各成员之间而形成的既又人身属性与财产属性,同时又兼具私益特性与公益特性而有别于一般的民事纠纷。鉴于家事纠纷的特殊性,各国纷纷设立了家事法院,为之配备专业的家事法官,并适用独立的诉讼程序。然而,我国尚未建立独立的家事诉讼程序,在家事审判实践上仍存在不足。例如“在证据的收集上法官欠主动、离婚案件对子女利益的保护流于形式、案件的处理方式上忽视情感和人伦色彩”等等。但考虑我国现有审判体制的局限性,笔者试图以家事审判试点法院为研究对象在现有立法框架下从机构设置、队伍建设、制度设计三个方面完善家事审判诉讼程序、构建多元化纠纷解决机制、形成专业化家事审判队伍等方面做出调整,进一步完善家事诉讼制度,妥善解决纠纷,以期对我国正在进行的我国民商事案件三创新性的家事审判方式改革有所裨益。

 

一、我国家事审判改革背景

近年来,随着法治进程的不断推进,“法治”已由统治阶级用来统治民众的工具逐渐演变为规范社会行为维护自身权益的武器,在纠纷面前,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用司法途径解决纠纷,“法治思维”逐步构建,从而带来了西方国家所谓的“诉讼大爆炸”。作为占比分之一的家事类案件正以每年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十的速度激增,成为我国民商事审判的重头戏。从我国家事案件在民商事案件的占比情况来看:2014年各级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 522.8万件,其中,婚姻家庭、继承、抚养案161.9万件,占比30.9%;2015年各级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622.8万件,其中,婚姻家庭、继承、抚养案件173.3万件,占比 28%;2016年各级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946.3万件,其中,婚姻家庭、继承、抚养案件346.7万件,占比35.4%,如加上涉未成年案件,家事类案件占比会更大。家事类案件如不能及时妥善处理,将会激化更大的社会矛盾。2015年,河南省共发生3人以上民事纠纷转为刑事命案13起,其中有8起案件是因为家事纠纷引起的,2起案件是因为婚恋纠纷引起的,造成34人死亡;2017年1月26日,广西陆川法院退休法官傅明生惨遭1994年审理的一起离婚案件的被告杀害。1

家事类矛盾的日益凸显,家事类案件类型日趋新颖,和日益严峻的家事案件审判态势,迫切需要对我国家事审判进行改革,建立健全我国家事审判专业机构。纵观当今世界各国司法实践,大多数国家和地区均设立了家事法院、家事法庭等专门的家事审判机构并适用独立诉讼程序。在英美法系国家,19世纪中叶英国在高等法院设立家事法庭,专门负责家事案件的审理,以缓解教会法院处理家事纠纷的压力。在诉讼程序上,2003年《法院法》(Courts Act2003)就家事审理程序规则做了“家事程序规则及操作指南”的专门规定。21910年,美国俄亥俄州也出现了首个专门处理家事纠纷的家庭关系法院(Court of Domestic Relations),在家事审理理念上重新定位纠纷解决审理的角色和制度上对对抗制诉讼体制也作出了重大转变。3在大陆法系国家,德国1976《第一号改革法律》正式确立了家事法庭制度,明确在法院内部设立专门的家事法庭。在法律适用方面也不再由民事诉讼法所调整,而是通过和解、调解、委托给民间机构来修复和治疗家庭关系。4而日本的家事法院源于1947年制定的《家事审判法》,在家事案件的处理上采用调停程序与审判程序相结合。综上,在家事审判机构的设置模式上主要有三种:一是在普通法院之外设立独立的家事法院,如日本、澳大利亚、我国台湾地区等;二是,在普通法院内部建立独立的家事审判庭,如德国、加拿大大多数州、西班牙;三是,在普通法院设置家事审判机构,如法国等。英国的做法值得我们借鉴,在法院内部建立专门的家事机构,不仅能够妥善解决家事纠纷,同时也是顺应了我国立法模式。

    2010年在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和推动下,广东法院在家事审判方式改革试点中,逐步探索出一套“香洲家事审判模式”初见成效,2016年6月1日起,最高院在全国范围内选择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等100个左右的基层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开展为期两年的家事审判方式和工作机制改革试点工作。5目前,我国已开始建立专业化的家事法庭试点,但在审理程序上仍墨守陈规于一般的民事纠纷审理程序,并呈现出与家事案件审理不相适应的状态。

二、试点的家事法庭在家事审判中存在的问题

 表一:

(一)家事法庭试点“非专业化”

    从表一数据反应了我国专业化家事审判试点存在误读,未深刻理解专业化家事法庭内涵,仅是将管辖范围内的家事类案件集中起来进行审理,但在机构设置、人员配置、审理程序上仍沿袭传统做法以等同为专业化的家事审判,家事试点法庭存在徒有其表现象。

从P县家事试点法庭机构设置来看,家事试点法庭设立调解室与审判庭,法官主导下的“调解+审判”模式构架。而在设立家事法院或家事法庭的已有较成熟经验的发达国家在处理家事类纠纷中则采用“三室一庭”模式,即心理疏导室+调解室+审判庭+社会协助室相结合,在诉讼的前、中、后期以不同的方式协助家事类案件的审理,目前我国试点的家事法庭在前后期无机构相辅助,我国家事审判试点法庭在机构上设置不完整。

从P县家事试点法庭人员配置来看,现有的家事审判人员数量及专业化程度无法满足家事纠纷的解决。P县家事试点法庭“三审两书”这就意味着如每月共计X件案件,每个审判员每天就要审理X件,在审限的要求下难以保证其案件的质量。其二,家事纠纷涉及法学理论、社会学、心里学等综合知识,作为家事审判的法官不仅需要有法学功底,还要有丰富的社会阅历,而在现行的家事审判人员既未经过专门的家事审判训练,也不一定有此社会阅历。许多法官不愿意做家事法官,认为办理离婚案件不能体现其价值和水平,而真正留在一线的法官,往往是活经验少、阅历浅的年轻法官(有的甚至还没有结婚),他们对婚姻家庭纠纷的理解和判断难免存在简单化倾向,甚至远离纠纷的本质和真谛。6

(二)家事法庭试点法官缺乏“主动性”

我国家事审判没有独立的诉讼程序, 法官审理家事类案件均采用一般的民事诉讼程序,法官从当事人的辩论中查明案件事实。在证据规则上,一律实行“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在离婚案件中对于家暴、与他人同居、一方转移、隐瞒、变卖财产等影响案件的重要事实,一方当事人往往陷入举证难的困境,在申请法院调取证据时,因案件涉及第三人、纠纷较为复杂,即使当事人提供了线索申请法官调查取证,承办法官出于畏难心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不予调查。2007年修正的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但在司法实践中,法官对查明案件事实缺乏主动性。家事法官基于修复婚姻家庭关系的理念对裁判结果起决定性影响的案件事实以当事人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而不予认定,尤其是对于第一次起诉离婚的离婚案件,在当事人举证困难,而承办法官又不主动调查的情况下,一概的判决不准予离婚的,对案件的真正事实没有揭示,潜在的矛盾没有解决,不仅未起到改善夫妻关系作用,反而激化了矛盾。

(三)家事法庭试点存在着“对子女权益的保护流于形式”的情形

  “青少年强则国强,青少年兴则民族兴”,联合国《儿童权利公约》将子女最佳利益原则作为欧美各国处理儿童事务的最高指导标准,然而我国相关立法在婚姻家事类案件中则侧重父母本位,以父母的权利为中心,对子女权益的保护问题并未得到法官和当事人足够重视。7

一方面,对子女权益的保护立法上缺乏可行性操作规定。

从法官的角度来看,《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权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五条规定“对于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子女随父随 母生活发生争议的,应考虑子女本人的意见”但具体如何征求意见却未作规定。由于10周岁以上的未成年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心智还不太成熟,对于是否有利于自身权益缺乏判断很容易受一方当事人的蛊惑而做出不利的选择,承办法官仅凭借征求的意见作为抚养权的归属裁判依据,对是否真的有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成长不再做全面的分析,这势必影响孩子的身心健康成长,其真实性也有待研究。从当事人的角度来看,离婚案件中解除婚姻的前提下,当事人对孩子今后的健康成长未做合理安排。而英国“家庭法”却将当事人对子女今后生活的合理安排作为法院作为离婚判决的必要条件之一,以凸显对子女的成长环境的重视。我国虽不必如此,但也应强调当事人在解除婚姻关系时对子女今后健康成长的保障。尤其是对孩子的生活、教育需做出妥当安排,在探望权行使方面,因我国立法规定“合理探视”较为含糊,当事人可对其行使方式具体化,以保障父母的爱在孩子的健康成长中不缺失。

另一方面,在没有社会机构和相关人员的协助的情况下,法官对子女权益保护的主观判断过于粗糙。

一个合理的判断源于对多方意见的收集和整理,在离婚、抚养权纠纷案件中对孩子抚养权的归属问题,部分法官往往存在着将当事人的经济条件作为抚养权归属的唯一依据的诟病,而忽视对孩子身心健康的了解以及对当事人文化程度、一贯表现、有无刑事污点、酗酒等情况的考察,由此所作出的裁判无疑会引发二次纠纷,给孩子的健康成长造成多次伤害的同时也浪费了司法资源。在离婚、抚养权纠纷案件中那一方更有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成长比较有发言权的通常是心理学家、医生、老师、警察等人员和相关的福利机构,因其对孩子的身心成长有较为专业的认识,在此人员和机构的积极参与下不仅有利于对孩子抚养权的归属做出正确的判断,更有利于家事案件的妥善解决。

(四)家事法庭试点在案件处理方式上忽视情感和人伦色彩

案例或图标:

    从表二数据分析不难得出在所有的民商类纠纷中婚姻家事纠纷是引发多起法官遇害占比最大的,引发后果最为严重,究其原因为家事法官在案件处理方式上忽视情感和人伦色彩所致。家事案件相较于一般的民事案件有其特殊性,它是发生在家庭各成员之间既具人身属性又兼具财产属性,当事人情绪波动大,在处理方式上稍有不慎便会激化矛盾甚至引发刑事案件。在司法实践中,家事法官存在着偏重案件法律问题的审查与释明而忽视对当事人心理的疏导,一纸判决虽分清了法律上的是非,却未当平息当事人之间的愤怒、纾解伤痛,如法官不进行正确的引导或是引导方式不恰当,即时案件结案了,当事人一时想不开产生报复心理将矛头对准法院工作人员引发二次矛盾。

三、我国家事审判专业化构想

家事案件的特殊性决定了我国需要建立专业的家事法庭,目前,我国已开始专业化的家事法庭试点,但在家事法庭试点过程中在机构设置、人员配置、立法规定上却呈现出“非专业化”现象。所谓的专业化家事审判,其主要涉及三个方面,即审判机构的专业化、审判人员的专业化和审理程序的专业化。但考虑我国国情,贸然的新增一部新的家事程序法,势必会影响我国正常的法律秩序。为解决上述问题,我们可以从机构设置、人员配置、制度完善等方面做出调整,以逐步实现我国家事审判的专业化。

(一)在立法层面,明确子女权益最大化原则、建立心理疏导机制、在审理过程中强调法官主动性。

    第一,构建修复型的家事审判理念,注重对当事人的心理疏导。

    就民事诉讼而言公平、公正的解决纠纷是其主要的价值追求,而家事纠纷多发生在亲属之间,其夹杂着复杂的情感、心理、人文等因素,因此仅实现上述价值是远远不够的,它需要站在人文的立场上,本着修复家庭关系的理念,积极探索推行以系列针对家事纠纷的预防性和修复性的法律服务。一、构建修复型的家事审判理念。传统的家事审判理念的本质是社会控制机制,通过当事人的激烈对峙发现问题进而采取强制性的活动来控制事态发展,在此机制下,不但对化解纠纷不利,反而激化了当事人之间矛盾。如采用修复型的审判理念,其出发点就是挽救感情,这不但能使当事人敞开心扉、端正心态,还能在法院与当事人的共同努力下,立足情感自觉抵御家庭生活中的法律风险。二、建立心理疏导机制。心理问题是导致婚姻家庭矛盾激化的重要根源,法院在解决家事纠纷时,宜借鉴国外经验,在家事法庭内设立“心理疏导室”,并与社区、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学校、医院建立长效合作机制,在需要时为当事人提供心理学、医学等方面得的专业咨询和辅导服务。诉讼前倾听、引导当事人端正心态;诉讼中协助法官做调解工作;结案后对当事人给出指导性建议,这样不但能起到化解纠纷的作用,还有助于家庭关系的修复。

    第二,在家事诉讼程序中强调法官的主动性,并采取处分权受限原则、公开审判受限原则。无论英美法系还是大陆法系均将职权探知主义精神运用在家事诉讼程序中,我国家事审判中缺乏职权探知主义规定,但全面的采用职权探知主义在我国也不具有现实意义,也不符合家事诉讼程序的特点,因此,在辩论主义原则的基础上调动法官的主动性才是当下我国家事审判的出路。①明确法官主动调查取证范围。我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自行收集,但对自行收集的范围却没有明确约定。此处的“人民法院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应当是对案件审理起决定性影响而当事人自行收集又有困难的证据。主要包括:一方当事人转移、变卖、隐匿隐匿财产、或者第三者插足、与他人同居、重婚等影响重要案件事实的证据,家事法官需在当事人申请及提供线索的前提下予以查实。而在离婚案件中发现婚姻不成立、无效或可撤销等情形,以及当事人之间存在“权力失衡”(一方当事人存在虐待、遗弃、家暴情形)的法官则应当主动调查取证。②处分权受限原则。家事案件中对于涉及财产性质方面的争议当事人可以自由处分,但就婚姻案件中未成年子女抚养权归属问题则应当受到限制,并从有利于未成年子女利益出发。其二,对于当事人自认事实不当然地认定案件事实,除非在法官内心确认的情况下才予以认定,以保护弱势群体的合法权益。③公开审判受限原则。家事案件大多涉及个人隐私、名誉、及未成年子女的利益,当事人之间有不欲他人知晓的秘密,如被公开,不仅不利于个人隐私及名誉的保护,同时纠纷的平息也产生影响。因此,家事类案件的审理应该以“不公开原则,公开为例外”。8

第三,在现行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基础上引入“未成年子女权益最大化”,探索符合我国家事诉讼的特别程序。家事案件审理过程中秉承以子女利益为核心全面解决纠纷原则为当今法制发达国家的普遍做法,我国也可以此为借鉴指导我国的家事审判。具体表现两个方面:①对子女抚养权的归属已达成协议,法官也需对其进行合理性审查。其原因在于当事人私下达成的协议有可能基于某种原因而损及或是忽视子女权益的保护,因家事法官有必要对当事人已达成的协议进行再审查。其审查范围为当事人的经济条件、教育水平、生活作风、健康状况等方面,以确保协议对子女的有益性。其二,如当事人对子女抚养权已达成协议,协议内容需包括:子女的监护方式、教育计划、节假日安排、探望权的行使方式、与父母共处的时间分配等其他约定事项,并将协议备案。②对未成年子女抚养权未达成协议的,需强调征求未成年人本人真实意见的基础上,并结合相关社会机构的意见综合测评最终得出抚养权的归属。因法官在未成年子女健康成长所需条件方面非专业人士,需走访未成年子女所在社区、学校、亲朋好处了解未成年的生活状况,并向医生、心理学家、学校老师、等人员和未成年人保护机构咨询意见,运用各种资源综合考量后得出最佳结论,以切实维护未成年子女权益。

(二)在机构设置上,完善内部机构的设置,搭建多元化纠纷解决平台。家事审判的专业化,有赖于专业化审判机构的支撑。在法制系统较为完备的日本就家事审判设立了专门的家事法院,除设置专业的审判庭外,还配备有家庭调查室、调解委员(由社会贤达担任)、家庭裁判所委员会(民间有识人士组成)、医务室等辅助机构协助家事法院的审理。而我国家事审判机构设置上仅是“调解室+审判庭”缺乏社会机构的辅助,因此我国在家事案件的处理方式较为单一,但在家事法庭内部设置上述协助机构在目前不具现实意义,其原因:①当前我国家事法庭在人、财、物上还跟不上发达国家水准;②如设置上述机构则会造成法庭机构设置的冗杂;③目前机构利用率较低。因此家事法庭机构的完备是一项需逐步完善的过程。如何解决当下的迫切需求,同时还能在家事法庭承载范围内?为此,我们可进行如下探索,在家事法庭内部构建“协助机构+调解室+审判庭”机构设置模式,搭建多元化纠纷化解平台。一方面,协助机构由学校老师、心理医生、律师、有关专家学者、儿童保护机构等人员和机构组成,其承担着为当事人提供心理疏导、协助法院调解、化解纠纷等职能。另一方面,该机构“非常设”法官根据个案“点餐”。由于该机构组成人员来自社会的不同领域其流动性较大,这就决定了机构人员不必驻扎在家事法庭,只需要法院与各机构建立常态衔接机制,法官可根据个案需求向该平台不定时的寻求服务。

(三)在人员配置上,建立专业化的审判队伍。

正如学者所言:“高水平的家事法官犹如家庭医师,他们应当具备丰富的社会阅历和人生经验,掌握调解技巧,对各种家庭纠纷情况有非常全面的了解,这样更容易获得当事人的信任,有助于家事纠纷的及时处理。”9我国缺乏专业化的家事审判队伍,家事法官均由一般的民事法官担任,他们没有经过专业化的家事审判训练,也不具备专门的社会学、心理学和教育学知识,在思想疏导和沟通协调能力上也有所欠缺,对婚姻家庭纠纷的理解和判断难免存在简单化倾向。为改变此现状,我们可以从以下两个方面着手:一、明确家事法官、辅助人员的选任条件。担任家事审判的法官既要有法律专业知识的积累,同时还要有丰富的社会阅历和较好的沟通协调能力,且在性格方面也应当有所要求。二、对家事审判的法官、辅助人员开展职业技能和职业道德培训。其培训内容应当包括:(1)调解的基础知识;(2)谈判与沟通技巧;(3)冲突解决和管理能力;(4)职业道德;(5)心理学、教育学知识等。从而打造一支专业化和精英化的家事审判队伍,提高应对家事纠纷处理能力。

结语:

家事审判试点改革,需要方方面面的制度配合,但对于人民法院来说,其核心是诉讼程序的改革与探索。当前,我国尚未建立起专门的家事诉讼程序,这已经成为制约家事审判专业化发展的瓶颈。希望通过家事审判方式和工作机制改革试点工作的逐步推进,唤起学术界和司法实务界对家事诉讼程序问题的关注和研究,社会各方力量共同构建符合家事审判规律、适应我国经济社会发展需要和人民群众司法需求的中国特色家事诉讼程序。

 

参考文献:

1张春波:“访全国人大代表张立勇:大法官二十条建议尽心履职”,载《中国审判》2016年第6期

2Coun8 Act 2003.http://www1egislation90vukukpga200339pa7210924

3截至2015 年,美国已有包括纽约州、加利福尼亚州、佛罗里达州在内的20 个州设立了专门的家事法院; 有包括宾夕法尼亚州、新泽西州、密歇根州等在内的16 个州设立了隶属于普通法院系统的家事法庭; 尚有14 个州未设立专门或独立处理家事纠纷的法院( 庭) 。

4蓝冰:“德国家事法院管辖制度若干问题考察”,载陈刚主编:《比较民事诉讼法》,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245页。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部分法院开展家事审判方式和工作机制改革试点工作的通知》法[2016]129 号,会议报道可以参见http: / /www.courtgovcn /zixunxiangqing20761html. 最后浏览日期: 2016.512

6陈爱武.论家事审判机构之专门化——以家事法院为中心的比较分析[J].法律科学,2012(1)148157

7王葆莳.儿童最大利益原则在德国家庭法中的实现[J].德国研究,2013( 4) .

8101张晓茹.我国应设立家事事件程序U】.法律适用,2006(4)29

9蒋月:“家事审判:家事诉讼程序与家事法庭”,载《甘肃政法学院学报》2008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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